「性教育」是一件發生在孩子成長過程中的事。因此,大部分關於性教育的討論,會聚焦於:
- 孩子幾歲該開始學?
- 要教什麼?
- 怎麼避免孩子受傷?
- 如何建立性安全觀念?
然而,在能力建構取向的實務工作中,我們逐漸發現:
真正缺乏性教育的,往往不是孩子。
而是已經長大的大人。
一、很多成人,其實從未真正經歷過性教育
許多成人的性發展歷程,並不是在穩定、安全與可被理解的關係中展開的。
更多時候,人們是在:
- 羞恥
- 禁忌
- 焦慮
- 壓抑
- 自行摸索
- 被動接收文化訊息
之中,逐步形成對性的理解。
因此,許多人雖然已經成年,
卻仍然不知道:
- 如何感受自己的身體
- 如何理解自己的慾望
- 如何在關係中談論性
- 如何建立界線
- 如何分辨自己真正的意願
- 如何在親密中不失去自己
甚至,很多人從未真正思考過:
「我與性之間的關係,是如何被形成的?」
二、性教育的缺口,本質是依附能力的缺口
在能力建構取向中,
我們認為性從來不是單一知識議題。
性,是一個人:
- 如何感受自己
- 如何與他人靠近
- 如何面對羞恥與渴望
- 如何承接自己的情緒與身體
- 如何在關係中保持存在
的整體能力展現。
因此,許多成人在性中的困境,
並不只是「缺乏技巧」或「缺乏知識」,
而是:
缺乏一個能承接自己的內在依附系統。
三、依附能力:重新建構性人格脊椎的起點
能力建構取向將依附能力定義為:
安住自己,並同時具備分化與連結的開展力。
當一個人在成長過程中,缺乏能力去分化文化植入對於性的觀點,也缺乏能力主動為自己評估並連結適合自己的性資訊體系,
性往往容易成為:
- 被認可的方式
- 被愛的交換
- 被需要的證明
- 被控制的場域
- 被逃避孤單的工具
於是,一個人的性人格狀態,
便可能建立在如下:
- 重演社會性腳本
- 符合文化對於性慾望的評價與詮釋
- 害怕失去過度迎合
- 承襲或衝撞價值觀
- 自我切離
- 壓抑需求恐懼慾望
- 合理化慾望的狀態
- 無法表達界線
- 無法尊重界線
之上,支撐不了性的重量。
因此,成人重新學習性教育的重要性,
並不只是補充知識,
而是:
重新建構自己的依附能力,
重新長出能承接自己的性人格脊椎。
四、性教育,不再只是「教孩子」,而是重新成為自己的家長
當成人重新進入性教育歷程時,
真正重要的,不只是學習新的性知識。
而是開始重新練習性的同時,鍛鍊:
- 如何聽見自己的感受
- 如何理解自己的性歷史
- 如何辨識文化如何影響性上面的自己
- 如何在關係中與自己與他人的性慾望與偏好共處
- 如何在親密中維持主體性
- 如何重新建立與身體的連結
- 如何認識性慾與自己的關聯
這是一種重新認識自己,成為自己的家長的歷程。
不是等待別人來教你、拯救你、定義你,
而是:
開始為自己的性發展負責。
五、重建性人格脊椎:從被動接受,到主體生成
在能力建構取向中,
我們將「性人格脊椎」視為一個人在性與親密關係中的內在運作結構。
它並不是天生固定的,
而是在生命歷程中,透過:
發展與性發展中,個體所經歷身心性靈的各種體驗與經歷塑造逐步形成。
因此,成人的性教育,
不只是閱讀相關知識,
而是重新成為:
自己性發展的主體。
從被動接受文化與關係的塑造,
逐步轉向:
- 能選擇依附的性價值系統
- 能建構理解自己性情緒的能力
- 能在人際中鍛鍊各種性表達的互動方式
- 能評估辨識與主導建構支撐自己性發展與性人格重建的脊椎支撐系統
- 能清晰自己選擇體驗的性主體位置,並朝向這個方向統整雙脊椎的力量
的能力建構歷程。
六、性教育,是一生自我整合的鍛鍊
當性教育的目標,是建構能力, 支撐自己成為自己的主體時,
它就不再只是兒童教育的一部分。
而會成為:
一個人一生持續進行的關係能力鍛鍊。
在這條路上,
人們逐漸學習的,不只是如何談性。
而是:
- 如何在親密中不失去自己
- 如何在渴望中仍能安住
- 如何在關係中保有界線與連結
- 如何讓性,不再只是焦慮、交換與證明
- 如何讓性,重新回到生命與存在本身
結語:重新成為自己性發展的陪伴者
許多成人以為,
性教育是自己小時候「沒學到的東西」。
但從能力建構取向的角度來看,
更重要的是:
現在的你,是否願意重新學習,
成為能陪伴自己的人。
因為真正深層的性教育,
從來不只是知識的累積。
而是:
重新建立一個能承接自己、理解自己、陪伴自己成長的內在依附系統。
而那,
會成為一個人重新長出性人格脊椎的開始。







